历史

第六章登高 (2 / 4)

同谁双修——罪过罪过罪过啊!

我怎么就被天下第一迷了眼呢,他想。天下第一的门下只有一个徒儿,这不是已经预示了诡异之处吗。我当时万不该被两人问了一声就昏头的,师父和师姐的脸有什么用,气质有什么用,修为有什么用,与我何干,补得回我每天被吓破的胆子吗!

今日夏初阳也感叹师门不幸,深刻意识到自己拜错了山头。

背着缥缈峰库藏川蜀典籍下山时,天已经黑下去。黎苏苏点着轻功落于檐上,突然起了兴致,纵身飞跃,一路跳上京城最高塔,单脚踮在长针一样的尖顶之上。四周无人——四周当然无人——只有几只鸟雀于周围盘旋着,甚至比黎苏苏所在飞得更低些。若不用内力去听远处,此刻便只剩衣袖飘卷的扑棱扑棱声了。

从这个角度往下看,以黎苏苏的眼力,几乎可以瞧见京中全景。坊市街道,庭院楼阁,无所不包。热闹夜市,勾栏瓦舍,花街柳巷,屏息静神时,似乎能听见传来的片刻曲声。大户多点灯笼,小户暗暗沉沉,一望可知兴盛与破落。高墙无用,院中情形一望而知,有畅饮的,有和煦的,有争吵打骂的,也有行那夜游春宫之事的,众生百态,于同一刻在她面前上演。

皇宫是京中最大的宅邸,黎苏苏往那块瞧了瞧,便分辨出自个每年冬日是在哪里等朝会祭典,幼时在哪里挨大儒骂的,登时转头,不愿再看,专把目光往阴暗处引。

于是轻易发现了其余穿着夜行衣在房顶奔走的人。

“……”

也很正常,自己会一时兴起跳上高塔,别人自然也可以一时兴起跳上平房。

下面人有疾行的,有在房顶过招的,有鬼魅穿行的,有往屋里窥探的。除了明显是单纯急着赶路的那些,其余大多穿着深色,融入夜色中。

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非常缥缈峰的仙气丝织广袖白衣,摸了摸师尊随手帮她半挽的头发,觉得自己到底过于亮眼了,还是比不上下面那些穿夜行服的专业。她瞧着在房顶夜行的一队黑衣锦衣卫,目光随着他们一路移动,思忖下次夜间爬塔,似乎还是像他们一样穿身黑的为好,更符合气氛。

领队的张千户从刚才起便觉得四周有隐隐压迫感,似乎有窥探意。环顾四周,却并无异样,只有夜间虫鸣。疑虑前行,那份威压却没有消散之意,使他不得不扩大了范围搜索。忽然听见背后手下压低声音:“星辰塔顶……是不是有人?”

张千户循声抬眼望去,勉力看见似乎确实有人形立于塔顶,以弯月为背景,面朝他们的方向,显得鬼魅。他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