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第二十九章 (2 / 14)

“烦你。我说你难道不能老老实实走路吗?就这不到两百米的沙滩,你说你撞了几次人了。”

舒乔咯咯笑着,望着海滩上老老小小的人:“这是缘分,不是缘份还撞不到一起呢。咱们俩不就是么?”

“听上去很有情调。”冯燕生接过舒乔的鞋,攀着她的肩膀往前走。他想离人多的地方远一些。

远一些、远一些,此刻已远到了天涯海角,还能再远一些么?人生的一波波潮涨潮落,闹到最后只剩下了“逃避”二字。此次南下,冯燕生切身感受到了逃避的实用价值。眼不见心不烦,离开某个不愿回首的环境,在最不得已的时候竟是最管用的。不但自己如此,他发现舒乔同样如此。海南这些日子,是他们相爱以来最快乐、最舒畅的时光——逃避,不知舒乔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,这是逃避心理在起作用!更不知舒乔是否意识到了另一点——终究还要回去的!

就像天上那月亮——阴晴圆缺,自千古难全的事情。

海滩仿佛漫无尽头似地蜿蜒远去,如蚁的人群很快就甩远了。潮水在不远的地方缓缓地涌来,又缓缓地退去。无边的椰林摇曳出天涯之夜的谜似的风情。舒乔依着他慢慢地走着,不知何时变得恬静下来。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,小声问道:“喂,想什么呢?”

“我……想我爸。”舒乔忽然迸出这样一句。

冯燕生无声地把她搂bdo/bdo进怀里,主要是担心她看见自己的脸。他发现,舒乔有些时候像个傻大姐似地没心没肺,但有时又会眨眼间变成了另一个人,深得摸不到底。他实在没料到舒乔此刻会——想她爸。

“乔乔……”他搂紧了她,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。

“我就剩下你了,燕生。没有你我就是个彻底的孤儿了。”舒乔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,“真是邪门儿了,我突然一下子就伤心了,世界那么大,我却那么小。感觉上特别无助——燕生,你可不许抛弃我啊!”

冯燕生相信,天地万物有时真的会使人感物伤怀,自己何尝不藏着些隐隐的忧伤呢?他搂紧她,没说什么赌咒发誓的话,他不是那种拍胸口的人。还有大半辈子,他只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使舒乔活得更好,更有质量些。别的他做不到。

“嘿,可以游裸泳了。”他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。四周已无人迹,真的可以游裸泳了。

舒乔的情绪恢复了些,当真往四下看看:“要游你游,我可不下水!不留神曝了光可就惨了。”

冯燕生捧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