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第十一章 (4 / 7)

全不知道这var/var把刀应该怎么握才有力。

杜晓山找到了一根两尺多长的螺纹钢筋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感觉上比较顺手。天基本黑了,四周空无一人。这个地方因用料不合格被勒令停工了,他跟冯燕生的“谈话”最好在这种没人的地方。真像个死结,真的!一个无论怎样都解不开的死结,以不流血的方式解决问题变成了无法实现的奢望。但是,怎么说呢……他确确实实不希望再出人命了。杀机像夜间的萤火虫屁股似的,一明一灭。干,还是不干?事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。在这里下手干掉冯燕生,他自觉有七成把握,而且自己在暗处,占了天然的优势。

但是,他还没有完全拿定主意。

工地很空旷,有几栋楼已经起到第六层了,脚手架还在,堆放着的建材被白色的石灰水刷了些“封”字,这是停工待查的标志,杜晓山是搞建材的,这个他懂。

干,还是不干?

有蚊虫在追着他嗡嗡,汗出来了。远一些的地方有一溜给工人住的工棚,黑乎乎的没人。他无目的的走着,一个劲儿看表,还差20分钟。

刚走到工棚前头,肩膀刷地被从后边抓住了。非常突然,那手像一只鹰爪子。杜晓山完全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钢筋,却发现是个老瞎子,脏乎乎的一个人。

“给我!”老瞎子把手杵到他的鼻子前头。

杜晓山搡开他的脏手,呸了一口。他伸手在老瞎子面前晃了晃,确认对方真的是个盲人,他摸出1块钱给了他,低声道:“快滚!”他不希望自己和冯燕生的事情有第三者在场。

“哎哎。”老瞎子用盲人棍点着地走了,居然走得很熟练。

杜晓山突然叫住他:“喂,等等!”

他看看左右,又看看表,然后走到老瞎子背后并摸了支烟给他。他实在太想说话了。这些日子东躲西藏的像只丧家之犬,苦不堪言。这且罢了。最更难受的是,一肚子话对谁都不能说。一心想约见冯燕生,说到底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呢!现在眼前是个陌生的老瞎子,他发觉这是个很可以说说话的人。

“随便问问——你有仇人么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
老瞎子用力地挤挤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眼窝子,声调沉静的可怕:“我的俩眼就是被仇人弄瞎的!”

“仇人呢?”

“让我儿媳妇拐跑了。”

“哦!”杜晓山一怔。

“没跑多远。”老瞎子阴笑起来,“刚上马车就死了,翻沟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