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(2 / 6)
终咔喳一声摔倒在地。冯燕生估计自己此刻的外表一定可怕得像鬼。于是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继续往前走。
南京这次该死的艺术研讨会开得十分失败。来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,放了一些不三不四的厥词,最后抹抹嘴、拍拍屁股走了,飞赴峨眉山了。而他们的一切花费都摊在了冯燕生这样的“代表”身上,以至于冯燕生原本计划够做飞机回来的钱,最终只换来了一张硬座火车票。如果不坐火车,自然就用不着吃那种不卫生的大排档,也就看不见这张倒霉的《晚报》了。
命定的,一切都是命定!的躲都躲不掉!
冯燕生满身乱摸着,好歹摸到了侧兜里的手机。他对着街灯摁着键,错了。再摁,通了。他在墙根的暗影处蹲了下来。手机响到第四声的时候,那边传来了声音。
“喂,哪一位?”
王鲁宁,很好听的那种江南味的普通话。
冯燕生缩缩着,声音颤抖地叫了声“鲁宁”,然后又叫了一声“你妈的王鲁宁”。王鲁宁显然没听出是他,很平和地发出一声询问:“对不起,先生是不是找错人了,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冯燕生!”
王鲁宁很可能惊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但马上就笑了:“噢噢,燕生呀,这些天你跑到哪儿去了?我有个广告创意还想找你看看呢。”
“王董事长!”冯燕生声色俱厉地发狠道,“我他妈找你有事,我要马上见到你!”
“燕生,你怎么了……是不是喝酒了?撒什么酒疯你。”王鲁宁生气了,声音压低了些,“你现在在哪儿?我去接你!”
冯燕生觉得自己快哭了:“你他妈别管我在哪儿,我问你,6月28号晚上你让人弄来那包东西是什么!你说老实话!”
“什么‘那包东西’?你有毛病呀?”王鲁宁的口吻中有了些集团董事长那种威严,但仍不失分寸,“这样吧,我现在正和几个韩国客人谈事情,很快就完了。你在哪儿?我派车去接你。”
冯燕生觉得见面谈很有必要,于是站起酸麻的腿,道:“我刚从南京回来,正在站前大街的路边上淋雨呢!”
王鲁宁哦了一声:“啊,想起来了,你去南京开研讨会了是吧。燕生,听我的,你往前走一些,在烟草大厦那儿等着,我的车马上就到。一定等着啊!”
王鲁宁的手机先关了。冯燕生只得按照对方的吩咐往烟草大厦那儿走。他在想王鲁宁刚才的口气——你有毛病么?谁有毛病——难道自己记错啦?怎么可能呢……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