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三十四 (3 / 3)
的太师椅前,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搀着他坐下。
“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一开口,她才发现自己连声线都是蜿蜒的,没说几个字眼睛上又蒙了一层浓雾。
“哭什么啊,死不了的。”
坐下后,那股跳窜的冲撞慢慢被他压制回去,他疲惫搭在扶手上的手摸向沈霓的衣袖,一点点收拉,直到碰到她冻得像冰一样的手。
“吓到了?”
沈霓从身后将他环住,明明自己冷得发抖,却想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反手用力握住他试探的手指,“只要你好好的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说完她窒了窒,讶异自己之余却没有再反口,只将脸贴他更紧。
军报还被沈照渡捏在手中,虽已被鲜红污染大半,那“牺牲”二字却依旧清晰。
“贺洪判断失误,一战惨败,导致我的副将死了,是贺洪害死的!”
沈照渡看向窗外,又是明媚的一日,喜鹊正在枝头跳跃,而他因愤怒而嘶哑的嗓音却让人置身凄苦寒秋。
“刘翼以身救过我的命。”
他将沈霓拉到怀里,将脑袋埋进她怀里,双臂收紧:“那时我刚升为千户,遭小人嫉妒,被背后捅刀,是刘翼替我挡了,就在这里。”
他把手放到沈霓柔软上,不带情|欲,似乎只是借着她去抓紧某些要消逝的事物。
湿润沁入沈霓的肩头,她按在沈照渡后背的手一僵,顺着他突然收紧的背肌缓缓轻扫抚慰。
他在害怕。
不害怕死亡,更害怕人来人往他依旧一个人。
难怪他不肯参透虚妄。
他没有参透,不是他没有大智慧,只是他孤身游荡在人间太久,想努力抓住握紧所有想得到的,以证明自己的存在。
“沈照渡。”她将额头轻轻压在他肩头,张开双臂将他回抱,“我会一直在这里的。”
抱紧时,沈照渡宽阔的后背再次绷紧,似怕惊醒美梦般缓缓从她怀里抬头,跃跃欲试,又不敢向前。
她闭上眼睛,凑上前在他唇上柔软一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