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二十九 (4 / 6)
下僧袍盖在小孩身上,自己也躺回床上。
怕醒来时再次陷入黑暗,沈霓习惯点一盏灯入睡。
刚才她也没有撒谎,头上的两个大包确实疼,疼得她一点睡意也没有,只好对着小孩自说自话。
动嘴皮子也是要力气的,等灯盏油尽火枯,她累得迷糊地睡过去,第二天被光刺醒时,木箱上早已没了人影。
“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叫花子,谢谢也不说一句就跑了。”
沈霓心里也涌起一丝被背叛的失落,摸了摸消下去一点的包,擅自给他取名:“叫花子多难听。他没有名字,以后叫他无名吧。”
丫鬟怨气地嘟囔:“哪有以后啊……”
沈霓一怔,没再接话,起身开门准备到大殿听经。
结果一开门,地上放着一只死掉的兔子。
丫鬟被吓得大呼小叫,沈霓连忙捂住她的嘴:“别叫,是无名送的。”
昨晚她抱怨寺庙里什么都好,就是没肉吃比较难捱。
原来他都听进去了。
之后的每一天,沈霓都会收到各种被生生拧断脖子而死的小动物。
她有心抓住这条别扭小鱼,告诉他这样做不好,故意早起一个时辰,果然抓住了想放小狐狸在她阶前的无名。
被发现的他忙要逃跑,结果刚转身就直直倒栽在地,露出一只血淋淋的脚,看脚上的齿印,是捕兽夹夹到的。
“夹到脚你还想躲着我?”
明明是在控诉,可沈霓一开口就忍不住哭起来,哭得无名紧张又莫名其妙。
“是我被夹,你哭什么。”
侍卫有上好的金疮药,撒下去时无名忍不住倒吸凉气,引得哭声更大。
沈霓委屈:“我疼啊!”
疼得撕心裂肺的无名没好气跟着喊:“你又没受伤,你疼什么!”
他刚喊完,沈霓一手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抱着:“我心疼,你还这么小,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。”
无名瘦瘦小小的,抱在怀里能摸到他嶙峋的骨头,并不纤细,有种野蛮生长的躁动与郁勃。
但在她的怀里,那些疏狂通通凋敝,唯恐伤到了她。
“无名,留在我身边吧。”
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她不恳求无名能一直陪伴在侧,但她想看清、记住他的脸,就算走散,也希望有重逢的一日,能将他从川流不息中一眼认出。
无名扭捏地推开她:“跟着你又没有肉吃,我还不如住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