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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【番外一】 (6 / 7)

谢枝山定了定,半晌:“谢家在,她就在。”

陆慈气得再说不出话,抹头走了。

谢枝山背起手,眼里划过些无奈笑意。

他心知案子背后有哪些人的功劳,如果他想,确实可以打起精神来……只要人活着,总有翻案的机会。

但这当中的种种危险,亦是可以预见的。

大缙至高的掌权之人,哪个都知他无辜,可并无人想让他活,甚至,是他至亲至敬的姨母。

他可以赌,然而他心灰意懒,这俗世不令他留恋,这烂了根气的王朝,亦不值得他为之效劳。

再有便是,赌输的后果,必要带累整个谢家,也带累好友。所以他眼下能做的,就是保住家人,不给亲朋旧友添祸乱。

就这么离开,起码家人不会再受牵连……比如太后,仍旧会是谢府的靠山,是他母亲至亲的手足。

将诸事都想了个透,谢枝山盘腿坐在榻上,唇角轻俏地仰了仰,摆手掐了个黄道吉日。

两日后,应当正吉。

死牢不见天日,唯能知晓时辰的,便是夜间敲更的锣声了。

等到选定的这天,那装病的姑娘,总以为是最后一次见的姑娘,又来跟前露脸了。

谢枝山看着她,虽然还总是一幅惴惴之貌,缩手缩脚,生怕他横眉相对,然而步向已经熟门熟路,将他这牢室走出自家后园子的感觉来。

且不待他开口,她先说话了。

她将手搭在小腹上,羞声说:“公子,你兴许……已有了孩儿。”

谢枝山重重地愣住:“是……上回?”

“按日子算,应该是第一回。”

“大夫把过脉了?”

她点头:“我月事没来,大夫说八成稳了。”又腼腆地笑笑:“钟叔说的,让我亲自给公子报个喜。”

谢枝山盯着她看了许久,少顷问:“你的名姓,你叫什么?”

姑娘答:“司滢。”

谢枝山敛下眼睫,站在寸余宽的光线里渊默了一会儿,出声道:“谢陶,字清源。”再解释道:“孩儿的名,与字。”

“公子真聪明,管家让我来,也是想找公子讨一讨孩儿的名。”她笑起来,如释重负般的轻松,想是怕他会不愿取。

谢枝山举目,视线走过她眉眼的每一处,最后动唇道:“我已是将死之人,允诺不了你什么。往后你便留在谢府,同我母亲做个伴,就当是……替我尽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