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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对我说:“哥哥,小时候你常常唱的那首曲子,你说是我娘教给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再唱一遍给我听好不好?”
我转过头来看着她,她也正看着我,目光竟似湖水般温柔,我忽然有点不敢正视她的眼睛。其实那首曲子根本不是她娘教的,只是原来我总听见她娘唱,所以偷偷学会了。小时候我常常唱给妹妹听,长大后我觉得那词不太好,所以再没有在人前唱过。
但在这世上,无论妹妹要我做什么事,我都会答允的。
我开始唱那首曲子,这么多年没有唱过,我还是没有忘了那古怪的调子和词。
“走在你的面前
回头看看你低垂的脸
笑意淡淡倦倦
仅觉有种女人的怨
想起了很久没有告诉你
对你牵挂的心从未改变
外面世界若使我疲倦
总是最想飞奔到你的身边
是你给我一片天
是你给了我一片天
放任我五湖四海都游遍
从来都没有一句埋怨
是你给我一片天
是你给了我一片天
就算整个人间开始在下雪
走近你的身旁就看到春天。”
我唱了一遍又一遍,歌声回荡在偌大的湖面,妹妹听得入神,她托着腮的样子真美,银色的月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舞,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那个叫做张无忌的小贼。
或许我永远也不会告诉妹妹,我是心甘情愿让她来烦我,跟我打架,欺负我,骗我。
我永远也不会告诉妹妹,走近她的身旁就看到春天。
才入了夏,草原上的伏耳草就已经长过了人膝。远远望去,视线里广阔得无边无际的绿,一直接到蔚蓝的天际。风一吹草浪起伏,仿佛绿色的大海,荡漾着星星点点的乳白色——那是牧人们的羊毡帐篷,仿佛海面上漩起的白沫,望久了会令人觉得眼晕。
中午的日头已经有点儿火辣辣的意味,阿罕被太阳晒得发了热,卸下了大半件袍子,匆匆将袖子往腰间一系,在颠簸的马背上,模糊的想,只怕自己这模样倒似个吐蕃人了。
果然王帐的游哨远远已经看见阿罕,便尖起嘴唇打个唿哨,还未等阿罕应答,四面已经有数十骑围奔过来。艳烈的日头下,遥遥已经可以看清王帐卫士特有的虎皮袍子,竖起的精钢弯刀仿佛折月山上的新雪,反射着炫目的日光。
阿罕往地下吐了口唾沫,放开了嗓子就骂:“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