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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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来的,我拆的那个已经叫我藏起来了呀。”

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
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
赫连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抹浅淡的笑容,眼中忽然卷起说不出的缱绻滋味。

他又挥手打开那画轴,画中少年随意地坐在青石上,发髻松散,膝上本杂记,眉目低垂,凝神持卷,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闲散笑意,活得样。那执笔作画的人功力平平,下笔却说不出的有情,像是那画中少年丝毫都沁润到了心里,闭眼,颦笑,悉在眼前。

赫连翊忽然闭了眼,合上画轴,将那画轴移近烛边,呆了半晌,却又手忙脚乱地将那烧起来的小火苗扑灭,末了低低地叹息声,又小心翼翼地将那画轴和小东西重新收了起来,深深地放在暗格的最深处。

只因他是景北渊,我是赫连翊——

只因……

长夜未央。

太子妃乃是宋太师的孙女,据说是个贤良淑德、兰馨桂质的小姐,乌溪在边旁观,第次见到这样盛大的婚礼。

丁丑月,丁卯日,辛酉煞西,宜嫁娶。

盛装祭天,卜筮告吉,持节授册宝仪注,御奉天殿,百官侍立,圣上绛袍而坐,醮戒之,皇太子亲迎于妃氏大门外,着冕服,侍卫导从如仪。

每步都有规矩讲头,天地阴阳调和,而百事顺畅,祈福唱和,传出几十里,声声不止,唱词模糊在不周的风声里,庄严厚重,隐隐地泛起丝丝凛然不可侵犯的寂寞来,乌溪出神地听着,那些词半听不明白,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寂寞。

他回头再次望向那千秋万代的万重宫阙,觉得整个京城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囚笼,恍惚中六七年的光景如片刻须臾,那么倥偬而过,他开始以为自己是囚徒,可原来,每个人都是囚徒。

乌溪想起梦中的景北渊,身体那么冰冷,就是嘴唇,也只有那线的温热,眉间似乎总笼罩着若有若无的阴霾,还有头触目惊心的白发。心中将那人带回南疆的念头忽然前所未有的浓重,不想叫他日夜思量、曲意奉承,不想叫他殚精竭虑、夙夜难安。

他念及那几乎销声匿迹的苏青鸾,如今身在小小的院落里,每天等着为个人而歌,今天这个人有了自己的妻子,全城官员百姓全都跟着凑了热闹,她是混迹在人群中独自人来去,还是默默地在自己的小院里擦琴呢?

乌溪有些想不明白,这个女人生都算是交付给了赫连翊,她为什么要背叛呢?或者她如果开始就心怀不轨,这会儿又会是什么心情呢?

他心里忽生郁结,于是默无声息地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