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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地方官官相互,关系盘根错节,说句不恭敬的话,它就是个铁桶样的国中国。你才大的年纪,才见过少事?你就不怕……你就不怕引火烧身么?”5
景七愣了片刻,看着这样疾声厉色、却真真正正是为自己担心的赫连翊有些恍惚,半晌,方才叹了口气:“太子,你可知大殿下敛财的去处么?”
赫连翊自然是心里有数的,赫连钊自冯元吉死后,便几次三番借事由往军中伸手,有传言说赫连钊胆大包天,竟在私自养兵,不轨之心昭然若揭。
景七接着道:“若是……若是大殿下眼下以谋反被圈禁,太子觉得,对着二殿下,可有几分胜算?”
赫连翊呆。
却听景七接着说道:“我若不去,天下百姓的公道谁来给?而若是去的是别人,纵然天下百姓得了公道,赫连钊还能逃得了么?”
少年垂下眼帘,长出了口气,眼角眉梢处尽是清冽之气,叹息似的声音字顿地道:“殿下,虞国虽小,是为屏障,今若破之,必当……唇亡而齿寒。”
陆深沉默了会,忽然对着景七揖到地:“臣鼠目寸光,往日里对王爷有误会。”
景七摆手道不敢。赫连翊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,良久,才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是为了我么?”
那么瞬间,赫连翊忽然想把这个人抱进怀里,忽然想把心里身上压的家国天下全部抛开不计,不再思之望之不敢相亲。他想说往后世间风刀霜剑,有我尽替你挡了,这生世只人,哪怕不要这三山六水的万里王土。
然而赫连翊到底是赫连翊,他轻轻地闭上眼睛,默无声息地坐了片刻,也便压抑下去了——那些旖旎之念不过是异想,不能毁了自己,不能毁了他。
“为天下百姓。”景七面上依旧是派若无其事。
凤吹声如隔彩霞,不知墙外是谁家。各人有各人的牵挂,各人有各人的执着。景北渊机关算尽,不是为了赫连翊,赫连翊潜心谋划,也不是为了景北渊。那心中情愫实在太过清浅,风吹便尽去不计,听声迷离,然而墙外如天外,是无论如何,也不可抵达之地。
赫连翊那刻脸上灰败和疲惫,景七看得分明,三百年间,再没人能比他了解这男人,只是………景七自嘲地想,若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枷锁,那半,他和赫连翊始终没被锁在副链子上。
这夜注定漫长——
景七回府后没久,赫连钊便亲自上门,封了十万两的银票给他做“来往路费”,又写了几个人的名字,只说是“旧识”,能卖几分面子,若是景七在两广查访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