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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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但凡有点脸面的都请到了。

这时候巫童不去便罢,可他不但露面了,还同自己路并肩而来,这叫赫连琪看见了,会怎么想?

可……赫连翊偏头打量了番旁边并辔而行的这个人,可他既然这么轻易地就被北渊叫出来,不应该有靠拢之意么?

为何态度又这么敷衍?

赫连翊惊异不定,摸不准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,景七早将他神色小动作揣摩透了,眼看穿他心里在琢磨什么,忍不住微微低下头,掩住脸上点忍俊不禁。

——事实证明,太子殿下其实是想了。

虽说赫连沛给乌溪请了西席,可哪个正经的士大夫想做这种人的师傅?万个不小心再惹恼了他,岂不是要闹出当初简嗣宗那样有辱斯文的事?

后来好容易编排了个年轻的翰林过去,进巫童府,便被府上四处放养的毒物吓掉了半条命,战战兢兢地进了屋子,房梁上“啪嗒”声掉下条葱绿的指粗的小蛇来,当即吓得两眼翻,险些去见了先圣。

便再没人敢上门了,赫连沛点谁谁告病,没法子,只能送了批书过去,叫那巫童自学成才。

可见乌溪也是不大用功的,赫连翊文绉绉客客气气的话,他有半听不大明白,只知道虽然都是好话,却没几句不是废的。人家没有恶意,也不好不理人,就在那里木头木脑地答应着,听见问句和陈述之言就点头,听见感慨,就接句“不错”。

景七边看着觉得挺有意思,不防乌溪突然回过头来,认认真真地说道:“前些日子你送来的东西很好,我还没有谢谢你。”

景七忙道:“不过些物件,不足挂齿,若能解巫童思乡之情,也算功德件。”

乌溪想了想,说道:“我在家里……不玩这些的。”

景七再从容装相,也不由僵了下。只听乌溪又道:“不管怎样,还是谢谢你了。”转过头去,不再说话。

景七觉得,这小兔崽子长了这么大竟没有点长进,实在非常不可爱。

赫连翊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,没有早去等着宾客的道理,三人踏入陆府的时候,各路宾客都到得差不了,见了这三人,连主人在内,都忍不住愣了片刻,时间人群中低声交谈的声音竟低下去了,目光都集中在赫连翊和乌溪身上。

赫连翊倒是从容自在,乌溪却觉得被这么人盯着——还用那种讶异、揣度、若有所思、恍然大悟种种的神色——很不舒服。他脸挡在面纱下看不分明,脚下却略微迟疑了下。

赫连琪的嘴角机械地牵扯了下,略低下头,假装没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