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十六個大師 (1 / 2)
元空沒接聲,目色靄靄的看著她笑,“彌陀村簡陋,施主約莫住不慣,貧僧還是通知你父親來接你回家吧。”
溫水水癟著唇,“我不回去。”
元空靜聲,緘默的直視她。
溫水水捂著口打哈欠,頭重新枕到他頸下,墨髮如瀑般散落在他的胳膊上,她猶不自知,懶懶的耷拉著眼跟他埋怨,“你先認識我的。”
“貧僧認識許多人,”元空淡聲道。
溫水水掀起眼,伸手撓他下頜,潤著眸啞啞道,“我想跟你做朋友。”
相交一生,只有彼此的好友。
元空板直聲,“貧僧並非施主良友,施主往後會遇到很多人,現下不過是孤獨,你瞧見了貧僧,便以為貧僧和你是一路人。”
溫水水眼角的淚斷斷續續淌,淚珠滴到他胸前暈開出深色的花,她抱緊了他,臉埋在他的領口處,撒了他一身淚,“元空。”
元空壓住手心的佛珠,低念道,“但識自本心,見自本性,無動無靜,無生無滅1……”
溫水水抬手覆住他的唇,連連吸著氣道,“別唸了。”
元空停住,垂眼時的表情顯出佛性,他說,“貧僧該走了。”
溫水水身體一顫,良久笑了,“我好睏,你抱我去睡。”
元空沒動。
溫水水輕輕的笑,“你不想走麼。”
元空慢慢伸直胳膊穿過她的下腿將她抱起,緩步朝外榻去。
溫水水縮著全身躺進他的臂彎裡,她睜不開眼,張唇一口咬住他,“……不睡這裡。”
元空頃刻僵硬,片晌懂了她的意思,繞過地上的屏風將她放倒在木床上,元空俯視著她,看她背對著自己蜷縮成團,瑩白的臉這間陰暗的屋子裡異常顯眼,她像是被枷鎖捆牢,掙不開也不想掙,還想將他也拉入深淵。
元空腳下轉動,一步步往外走,直走到門邊拉開栓,他聽見她細細的嗓音,“你還來嗎?”
元空不答。
“你不來了,以後藥也別送進來了,”他聽見她如是說。
元空回頭看她,她的身子平躺開,臉側現出詭異的紅,那眸中含著溫軟,一如她這個人,柔弱、不能承力。
但她像藤蔓一樣絞
纏著他,他想將她剝離。
她大概立刻就會死。
她只是在病中,需要人呵護,她現下做的一切都不是她自願的。
元空溫聲道,“施主睡吧,貧僧明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