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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夜杀 (1 / 4)

夜色如水,风声飒飒,

智无将最后一张残卷归了类,用朱笔写上编号,才留意到天色已晚。

这里靠近后山,静下来时总能听到风吹树枝的窸窣声,和一些动物的啼叫声,显得格外瘆人,若是外人第一次到这儿来住,指不定就被吓得肝胆俱裂、疑神疑鬼。

他却是从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这里小住一会儿,对这种夜晚早已习惯,只是今天的好似太过安静了,他不由得有些警惕。

烛火轻摇,转瞬即灭。

他屏住呼吸,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桌旁的僧棍,另一边缓缓摸了火折子,将蜡烛重新点燃。

风声乍起,火光重新笼罩了整间房屋,只是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人,玄衣墨发,长剑指地,一张脸生得华光粲然,如珠玉宝树,动人心魄。

“施主,”智无声音低沉,“可否出去说话。”

这里四周都是相国寺的藏书,动起手来,只怕会造成不小的损失。

谢浔挑眉,“你知道我的来意?”

还是说,这本就是他们布的一个局……

看来今天他还真是来对了。

智无没有回话,只是握紧了僧棒,右手轻挥,挟着一股劲风直向他扫去。

谢浔冷哼了一声,足间轻点,人已退出三丈开外。

装模作样!

事儿都做了,还想立个牌坊?他偏不让他如意。

他心下弯弯绕绕几百转,面上却洒然笑道,“大师是高人,奈何从贼?”

智无眼神一黯,却没打算回他,只不停地与谢浔缠斗在一起,趁机拉进两个人的距离,听闻他身有旧疾尚未痊愈,现在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。

京中久传谢浔杀人如麻、手段狠辣,都道他爱剥了人皮糊灯笼,剔了人骨雕物件,久而久之他便落了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凶恶名声,可实际上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人却是少之又少。

银剑飞舞,绕了个剑花之后,便将对方的僧棒紧紧缠住,谢浔笑了声,一脚直接往对方命门踹去。

智无微讶,手中裹挟了内力直接将僧棒往谢浔那边推去,自己则脚下借力,几乎在空中弯成了一个不可能达到的动作,躲避了谢浔面上刺来的一剑,转而双手成爪状,直冲对方背后而去。

谢浔微微侧身,剑光微寒,反手在背后挡下了一击,脚尖用力,恰如风荷轻举、飞鸿踏雪,衣袂翩翩,转眼间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。

云觉悠哉悠哉地赶到的时候,俩人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