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第45章 肩膀 (2 / 5)

在天平的左侧,也抵不过她的罪孽深重。

那样鲜红的,流淌的罪孽,就好像碰到哪里,就会将那里染上这烙印般的鲜红。

少女慢慢地走到了唯一没有后退的人们面前。

她的目光先是望向脸色煞白的莱因神父。

浅浅的紫色眼睛,就像是透明坚固的玻璃壁,和曾经无数个早晨与黄昏,他们在教堂里谈论神学与历史时毫无二致的眼睛。

这双眼睛曾经让他无数次的感慨少女的学识渊博和思想独特,却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让他难以抑制的想要移开眼睛。

而那双他熟悉的眼睛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便毫无停顿地落在了安塔尔副官的脸上。

莱因神父后来总是无数次地想,那是因为她已经发现了吗,发现他是如此的胆怯和软弱,平时说尽了冠冕堂皇的话语,谈论爱,谈论宽恕,就如同他是神的代言人,对这尘世间的一切,都怀有无穷无尽的悲悯心,然而事实上,在那一刻,他却仅仅是克制住手指尖不要发抖,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。

少女平静地开口,将头颅徐徐捧出,递到安塔尔副官的面前。就好像递出一杯鲜红的葡萄酒。

她的声线并不高,也是一贯偏低的音色,又凉又轻。

她说:

“给你。”

“而现在,我的裙子弄脏了,我需要去换一条裙子。明天见。”

—

皇帝寝宫前的花园之中,两边的黑色潮水静静地对峙,而尼格鲁斯主教微微侧过脸,听完士兵的回报,甚至很少有的在士兵还没有说完时,就冷冷地皱了皱眉。

“……真是个怪物。”他厌恶地低声说。

而海因里希也垂下眼帘,静静地听完了身边的骑士的回报。

花园里的风似乎转变方向,早已凋零的蔷薇花枝轻轻地战栗,吹起年轻公爵长长的衣摆,他偏了偏头,银色的月光照亮他的侧脸,半明半暗里,像是不曾完全拔出的利剑。

他说:“尼格鲁斯主教,你说出了不应该说出的话。”

“什么?”尼格鲁斯昂起头,口吻严厉,他轻蔑地望着这个与自己面对面对峙的年轻人,“你的父亲也许没有教过你正确的说话方式,如果你在我的部队里,你将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长大。”

“是吗,我会考虑的,”海因里希的眼帘静静垂下来,长长的睫毛盖住半个烟灰色的眼珠,冷淡而无动于衷,“只是,尼格鲁斯主教,你竟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赞美的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