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血月 (2 / 5)
陌生人的眼睛。
我们家的人,可能都有点毛病。他想。
就像那个女人死前说的那样,你们都是疯子。
她是个愚蠢的连看见猫咪被车碾死都会哭泣的女人,喜欢春天的花,喜欢喷着香水的书信,孩子一样的天真,就连下人对她大声说话都会感到惴惴不安,她不喜欢太大的房子,也不喜欢孤单一人,总是在深夜,拿着蜡烛到她的床边,抚摸着他的头发,柔和地说:
罗德,今天怎么样,累不累,开心吗?
每一天,每一天都会问,那柔和的声音在烛光里花瓣一样的散落,白色的百合花瓣,像是她在床沿垂落的白色裙子。
如果他点头,她就会微笑,如果他沉默,她就会露出悲伤的表情。
就好像,他开不开心,是她每一天最重要的事情。
后来她就疯了。
那双细腻纤长的手变得干枯苍白,曾经温柔的抚摸着他头发的手指,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,美丽的女人面目狰狞嘶哑地咆哮着:
我为什么会把你生下来,你是恶魔的儿子!
而在最后一刻,脖颈上那双手忽然消失了,他捂着脖子在地上咳嗽,却听见女人哽咽的声音低低的响起。
已经疯了很多天的女人好像在这一刻忽然又恢复了旧日的样子,她捂住脸,眼泪一滴一滴的从指缝里落下,打湿了百合花一般白色的裙摆,就好像初春的露水浸湿了花瓣。
她说对不起,对不起,罗德,对不起。
她说,求求你,帮帮妈妈吧,求求你。
她死的那天,盛装打扮的像是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,房间里摆满了鲜花,玫瑰,山茶,鸢尾……无数绚烂的色彩流动不歇,而她在这花海正中心张开手臂,对他温柔地微笑着,说,
罗德。
就仿佛她还是正常的,就好像她完全不明白,这是个多么残酷的日子似的。
她的葬礼,她的丈夫并没有出席,这是一桩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任何温柔感情的婚姻,所谓的爱情一开始只是少女的不切实际的幻想,那天下着小雨,他孤独地站在无数黑色的人影中间,阴影里的每一双眼睛都在偷偷望着他窃窃私语,那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敛起翅膀的乌鸦,雨水打湿了他的羽毛,那么沉重,而一切都无聊透顶,并且毫无意义。
有着暗绿色眼睛的毒蛇公爵忽然开口,声音有着轻微的沙哑。
他说:“你决定了吗。”
黑色头发的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