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暮色 (5 / 8)
的岁月,却依然没有获得多少得到教育的机会。
所以,虽然他扫了一眼,也只依稀分辨出来那是一本关于历史和宗教方面的书,行文相当的古老和晦涩。
晚风静静地吹,吹的地上的紫藤花的落花时疏时密,威廉上了台阶,拿出烛台,放在桌上,笼出一圈明黄的光圈,又再次进了屋子,塔兰从房间里端着茶盘,脚步轻盈地走下台阶,她先是看见了伊斯特身后的阿诺德,对他偏了偏头,笑着说“回来了啊。”
然后将茶盘放在桌上,俏皮地眨了眨眼睛“伊斯特小姐,尝一尝吗?”
伊斯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伊斯特平淡地说,将茶杯放下。
“哎呀,明明是好好问过威廉管家的呀,怎么会呢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……”塔兰托着腮,一幅有些忧愁的样子,似乎是注意到阿诺德的视线,她又抬头,对阿诺德笑了笑。
这个精于人情世故的女人这一瞬间的笑容,灿烂又轻快,好像是在一个朋友开一个心有灵犀的玩笑,这让阿诺德不由自主地转过脸,别开视线,一种微微的不自在又浮了上来,像是太过紧绷的衣领,轻轻掐住了他的喉咙。
然而也只是一瞬间,塔兰毫无察觉地将茶盘抱在胸前,一边拿走茶杯,说“那下一次我再重新试一次……那我回房了,要上去看看玛丽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。”
她穿过暮色里的庭院,踏上台阶,消失在白色的大门里,短暂的喧哗后,庭院又回归了寂静。
伊斯特在烛光下,慢慢翻过一页书,口吻平静。
“这一节,我还剩三页看完,你想说的话,最好在那之前说完。”
她总是这样,有一种奇怪的,洞察人心的能力。
并且总是会给出选择的权力。
尽管那看上去似乎并不能被称作选择,可是实际上那确实是一种没有偏颇的,古怪的公平。
就像第一次见面那天,他被告知可以选择死亡或者服从,在过往的人生里他听说过很多类似的话,可是唯有在她身上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确实是一种选择。
不是一种胁迫,一种威吓,是真的在让他选择。
她所说出的那一句死亡,并不对他不服从的惩罚。
很冷酷,很残忍,和世人的道德和逻辑毫无相似之处。
却感觉不到恶意。
和她所给人的感觉,如出一辙。
晚风吹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