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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黑色的大理石墙壁，配着闪着金属光泽的灶具、消毒柜和洗碗柜，还有个硕大的白色的双开门冰箱，台面上干净的没有任何东西，连刀具都没有，冷的像冰窖。

冯春转头问，“他有刀吗？”

林勇点头，“有，他说买好了全套的。”

说着，他低头开了橱柜，冯春跟着低头看，里面排列整齐的放着堆，果真全乎，个顶个的连商标都没摘呢。他顺手开了冰箱，除了啤酒就是牛奶，冯春不知道怎么的，就有了股子怒气，这人平日里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？

带着这点怨气，冯春指挥着林勇收拾这堆厨具，他洗了肉，将肉和姜葱切块，交给林勇剁馅。

他自己则先找了盆，把面粉打开和面。饺子皮讲究筋道，方法无外乎两个，个是和好面后放置会儿，另个则简单了，是冯春的秘方——和面的时候打入个鸡蛋，挖上小勺子食用盐，出来的面团既柔和又富有弹性，还不容易破皮。

盆中面粉放半，左手拿着盛满了水的碗，右手拿着筷子，水控制成细流慢慢流下，筷子随之呈顺时针方向搅动，等到整盆的面都成了絮状，冯春这才住了手，把筷子撸干净，放在边，上手开动。

冯春喜欢右手和面，左手扶盆，白生生的手在盆中左右翻转，那些碎碎的面絮不知怎地，竟是慢慢成了光滑的团。每次这时候，林勇都忍不住看呆，他会想起父母都不见的那些日子，壮壮闹着要吃饺子，冯春就是这么守着灶台点点学，从手面糊到光滑的面团，他觉得像是魔法。

面活好了，林勇的肉馅也差不了。调馅是最重要的，冯春的调料也简单，生抽老抽食言大豆油是最基础的，剩下的则是他自己炒制碾压成的五香粉放了两勺，最后为了肉嫩，又打了个鸡蛋过去，让林勇顺时针搅动成糊糊，就搞定了。

至于包饺子，他俩则是配合默契——即便已经有年没合作。林勇擀皮，冯春包，个比掌心小些的面皮，放上调好了的香喷喷的肉馅，两手使劲捏，就成了个元宝，放在冯春专门拿来的高粱盖子上，排排的，肉嘟嘟的，要可爱有可爱。

等着杨东开完了天的会，疲倦的开门进了屋，就瞧见满屋子的灯都打开了，最亮的厨房里，冯春穿着件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小熊围巾，正在口锅前来回搅拌着勺子，听见声音，他就回了头，在那么明亮的灯光下，冲他笑出了最灿烂的笑容，冲他说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
饺子锅里冒出的热气，让这里温暖的就是个家。

冬至日，也是章天爱出看守所的日子，章建国夫妇去接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