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信 (2 / 3)
门关后,又列出这么多年张贵山和两个上工的儿子挣了多少钱,张铁程在什么地方,大致花了多少钱。
张贵山他们挣的钱远远比不过张铁程花的钱,他很明确告诉张铁石,你寄来的抚养费,不是花在我张彧身上。
张彧后面写:我才十六岁,世界这么美好,还没活够,不想被你亲娘搓磨致死,希望你回来和我脱离父子关系,我要脱离这个家!带我娘自立门户!
不然,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,如果你不重视,看信后没放心上,不理不睬,也许,你很快就能收到我和我娘死或是你娘死的消息。
张彧
1971年农历4月7日
张彧把写信的纸张撕下来,又在练习本抄了一遍,把费尽心思写的信塞进信封里,在信封上写下收信人和寄信人的地址姓名。
打算明天中午寄出去,现在有这邮局,真是方便!
次日早,张贵山家恢复部分常态,厨房早早冒烟,张贵山早起来就坐堂屋门前左侧,张铁木和张铁河在他左侧前边不远处,坐矮凳上编着竹筐,张建东兄弟在一边看,学着编。
张彧起来一出房间,张建东就注意到他脚上的新鞋,不由问他:“铁蛋,你脚上新鞋哪来的?”,院子里的人眼睛都瞄向张彧脚上,竖起耳朵听。
张彧回他:“打兔子换的,昨天就穿回来了”,除了张建设,昨天没人注意到,都被王大花一整天的反常引去全部心神。
张贵山脸上神色莫名,张铁木说:“铁蛋,你打到兔子怎么不拿回来?”。
张彧看向他:“我为什么要拿回来?拿回来做什么?”。
张铁木说:“拿回家…”,他刚想说拿回家给你奶奶分配,可这分配,起码有一半以上肯定是送去县里给五弟,铁蛋现在瞧着对五弟意见很大,后面的话就没说出来。
张建设从房间里出来,冲着张铁河说:“爹,我也要新鞋,我的鞋早烂掉,补二十次都有了”。
张铁河低着头,看竹编说:“我们命贱,穿不起新东西,只配捡别人不穿的”。
“也是”,张建设回,没再闹着要新鞋穿。
张贵山脸色变了变,闭上眼又睁开。
王大花继续窝在房间里,还是王红杏分饭。
早饭也不错,有碴子粥,大人分得三个玉米饼,半大孩子分得两个,还有咸菜。
虽不能吃饱,但起码感觉肚子有点东西了,不像平时喝下一碗糊糊,肚子空落落的,和没吃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