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第21章 破绽 (3 / 4)

艺术的旗号,实则是为了有拿得出手的礼,好送出去做人情。原想着袁兆的画再怎么难求,那也是别人,他好歹沾亲带故,是他嫡亲伯父,哪怕看在宁毅侯的面子上,也得通融一二罢!

谁承想,这位爷开口就拒了,说是手断了,画不了。这骗傻子似的话术自然不能叫袁大伯父心服,左求右求,又说随便画个花啊朵的就好,还搬出祖宗家法软硬兼施,都没法子,最后只能请出长公主逼他画一张。

好不容易动了笔,擎等半个多月,袁兆才施施然递上一个漆封的锦盒。袁大伯父满心欢喜带回了任上,临到送礼前,他到底有些不安,拆开锦盒,打开一看,差点叫他背过气去。

里头哪有甚么花啊朵的!

那是一张钟馗伏魔图!青面獠牙的鬼怪好似要扑面而来一般,逼真得叫人不敢直视!袁大伯看一眼,就吓得连做数日噩梦,哪里还作礼送?怕不是好没讨到,反要得罪人!

这事传到京里,众人对袁兆这脾性可算有些了解,轻易不敢冒犯。

即便不清楚内情的,也知道袁兆最恨草包。

麻秆儿顺着这势头,劲儿更大了,还翻出那张白纸,得意洋洋指证清懿是个草包。

她尚在口沫横飞,白纸挥舞在空中,身后却晃荡来了一个白衣公子。

她对面的小姑娘们一瞧见来人,登时失语,眼睛都瞪圆了,只余麻秆儿尖利的嗓门扬在空中。

“……找甚么托词?连一笔都画不了,称世上也没得这般现眼的……”

“哦?”一只手截过那张白纸,旋即是一道男声,“那也叫我见识见识。”

麻秆儿吓得回头,见到来人,顿时蔫了,“……袁……袁公子。”

袁兆充耳不闻,拈着那张白纸左右翻看。

半晌,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看向那个自打他出现,就缩到角落里的姑娘,淡淡道:“纸张平直不皱,没有墨点,坐于渠边却没叫它沾上一滴水……”

他这话颇有些不着四六,且只说一半,不像评画,倒像评纸。

众人面露疑惑。

清懿的心却顿时一沉,她脸上的羞怯仍在,手指却紧紧蜷缩。

她知道,袁兆看穿了她的藏拙。

作画者大多是爱画者,平日里保养书画的习惯怎么也改不掉,尤其是最为脆弱的纸张。总之,若她是个真正的庸人,绝不懂此道。

心思急转间,清懿仍垂着眸,作出惭愧的神情道,“我从前习字不曾用过这上好的宣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