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第78章 第78章 (6 / 8)

”

姜思鹭偏过头“鸬鹚?”

“对,鸬鹚,”黎征说,“训成了就是鱼鹰,没训成就是鸬鹚。这只鸬鹚很凶,也很倔,宁肯饿着,也不按我说的来。”

“我当时大概……十四岁?也很倔,就和这只鸬鹚耗着。它不听我的话,我就饿着它,不给鱼吃,也不给水。”

姜思鹭听入了神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……它死了。”

黎征抱着手臂,靠到门框上,眼神像在回忆,但目光的尽头又是她。

“我去岸上给它买脖套,等我回船上的时候,就发现它躺在船舱上,死了。我有点难过,然后我亲戚告诉我,有的鸬鹚,就是养不熟的。碰到这种的,要么让它死在船上,要么放它回芦苇荡里。”

姜思鹭说“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。”

他点点头“那你回芦苇荡里吧。”

“要抱一下吗?”

“我还可以吗?”

“应该可以。”

他俯了下身,手从她肋下勾过,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。她垫了下脚,下巴卡在他肩膀上,右手抚上他领口。

“领子歪了。”她说。

“好。”黎征收回身子,动了下肩膀。

“我自己,别一下吧。”

然后她朝他点了下头,他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
他爱过她,她感激他。

她扶过他一把,他也接住了她。他踽踽独行许多年,她给过他故乡和家。

他们相遇的时机不算恰好,但分开的模样还算体面。

讲到这里,也是一个很圆满的故事了。

除了……

他的爱意带着猎人的天性,而她最终也没有爱上他。

并不是所有事都要找一个罪魁祸首的。

偏执的爱也是爱,不爱的陪伴也是陪伴。

爱上一个人,和不爱一个人,都不犯法。

他把最喜欢的那只鸬鹚,放回芦苇荡里了。

2019年,上海深秋。

窗外净是梧桐落叶。

姜思鹭从衣柜里挑了很久,还是选择了那件黑色大衣。她走到镜子前面,把口红涂完,然后便听到了手机的振动声。

接起来,是路嘉的声音。

“我到楼下了。”

“半分钟。”

靴跟踩地面,咔哒声不绝。电梯一路往下,把她送到楼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