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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第17章 (3 / 8)

鹭匆匆下车,一迈进夜色,冷风就刮得脸上生疼。店门旁画了个潦草的箭头,一拐,写了四个大字:

喝酒上楼。

什么妖魔鬼怪的地方。

姜思鹭腹诽,顺着箭头所指,走上嘎吱作响的楼梯。楼上光线昏暗,但人声鼎沸。目之所及,全是推杯换盏的年轻人。

人群中,姜思鹭很快锁定了一脸焦急的成远。

看到姜思鹭过来,他急忙招手:“这边这边!”

再走两步,就看见段一柯了。

出乎她的意料,男生并不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。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手指捏着酒杯的边沿,睫毛垂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
喧哗太响,姜思鹭只能扯着嗓子喊:“怎么回事啊?”

成远也扯着嗓子回答:“醉了!”

“哪醉了?”姜思鹭又看了一眼段一柯,“这不挺清醒的吗?”

“你不懂,”成远急得摆手,“他醉了就这样,他……哎不信你看!”

成远弯下腰,拍了下段一柯的肩膀,大声说:“老段,撤吧!”

完全没有反应。

成远又去拉他胳膊,边拉边说:“你起来,咱们下楼打车——”

段一柯一甩胳膊,差点把成远推个趔趄。

“你看你看,”成远告状似地看向姜思鹭,“还不如睡过去呢,睡过去我就扛走了!”

姜思鹭叹了口气,将目光转向段一柯。

外面那么冷,屋子里酒气蒸腾。

劣质灯泡洒下廉价颜色,段一柯坐在或明或暗的光里,衣服也染上斑驳。姜思鹭慢慢走向他,蹲下身,目光与他平视。

他的手放在桌面上,姜思鹭小心地覆上去。男生的手骨节分明,手掌宽大,姜思鹭覆不住,便轻轻握了下。

段一柯似是有了什么反应。

他抬眼看向她。

漆黑的一双眼,望不到底,绝望到像被困在深海里。

他嘴唇微动,好像说了一句话。姜思鹭倾过身,轻声问:“什么?”

于是他重复了一遍。

和神情不同,那是一句非常孩子气的话。

“我不要原谅他。”

“谁?”

不要原谅谁?

段一柯没有回答她。

“还能谁啊,”还是站在身后的成远发出一声不耐烦的“啧”,“就他爸呗,那老王八蛋。真他妈戏精,演什么自杀的戏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