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节 (2 / 16)
指盖大小的茶团泡入水中便自行散开,一片浓绿浮于水面,清雅的茶香中悄无声息混入些许花香,恰似盛夏荷叶满池。
白奇无所谓地抿了口茶,“还行。”他素来是静不下心品茶的,茶水于他也无分好坏,灌了几口下去,也没尝出有什么妙处。
对着白奇这副样子,严枫眠也不恼,提起壶为白奇续了一杯茶,热气蒸腾看不真切他面上的表情,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。
“还行便已是极好,如此还请多尝几杯。”他说话特点很明显,轻重得宜,每一个字都在喉间缓缓游走一圈才被吐出,透着江南吴侬软语的腔调。
这种说话方式倒是很得白奇的欢心,杯中茶水微烫,他漫不经心地晃悠着茶杯,撑着脑袋看严枫眠泡茶,“你对着每个寻仇的都这么礼遇吗?”
“礼遇?”严枫眠嘴角弧度加大一些,“我向来锱铢必较小肚鸡肠。”
白奇手中茶杯转动,茶水形成一个漩涡,半响茶水不见少,反而被他玩得凉透,“锱铢必较?小肚鸡肠?我看你心可大得很。”
严枫眠抬眼看向他,说道:“大概是因为除了小心眼之外,我还挺聪明的吧。”他边说边把炉火上的小壶拿下,沸腾的水咕嘟咕嘟顶开壶盖,在他手背溅下一片红痕,他却恍若未觉,将水浇注在茶壶水杯之上,水汽缭绕附着在青瓷之上,一层雾气犹如雨打残荷,朦胧恍惚。
“你还真不客气。”白奇把他的手摁在茶壶上,严枫眠抬头看着他,白奇扯开一个有些残忍的笑,手用力下压。
“啪”一声闷响,血色融进水中,大片晕开——茶壶在严枫眠手下裂开,执壶的手被摁在碎瓷之上,割开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伤口,茶案上滚烫的水灼烧伤口,一丝一丝往里渗,鲜血顺着水流,一缕一缕向外淌。
“疼吗?”白奇问。
严枫眠眉头皱起,又快速抚平,固执挂起个笑,“当然疼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白奇眼中满是玩味,“我就怕你受不住。”
他的语气温柔,手却如同铁钳将严枫眠的手摁在茶案上不得动弹,竹制的茶案慢慢变成焦黑,伴随着茶案温度升高,掌心伤口翻卷,脆弱的皮肤经受不住过高的温度留下伤痕,茶案上水迹被蒸发化作水汽,在他们之间竖起一道屏障,看不见彼此的神情。
“还疼吗?”摁在掌下的手干净白皙,接触的皮肤细腻柔滑,手指修长骨节分明,白奇眯着眼稍微幻想了一下此刻被摁在茶案上的一面是何等模样,就觉得心情愉悦。
“疼。”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