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节 (2 / 18)
辞,年纪大的说自己年迈体弱难当重任,年纪小的说自己家中父母多病,需要侍奉汤药,高堂刚走的几个也不等着皇帝夺情了,利利索索丁忧扶灵回乡,借着守孝大门一关不见外客,战战兢兢等着风声过去。
而现在这投名状,正被少女恭敬地捧在手里呈给皇帝,而后伏地拜道:“求陛下恕罪。”
皇帝将少女奉上的厚厚账簿放好,道:“朕虽不是太后亲子,这些年的养恩亦是铭记在心。”他看了看少女灰白的脸色停了一下,接着道,“你一片孝心朕甚悯之,便许你可随侯爷同归原籍,从金陵出嫁。”
少女松了口气,又听皇帝说道:“慕容家的表小姐与你年龄相仿,正住在含翠斋,你若无事可去看看她。”说完这句皇帝声音变小,自言自语般轻声道:“慕容家连着好几代家主英年早逝,留下孤儿寡母的艰难度日,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。”
那一瞬间她如同从地狱爬到了极乐,急促地喘息几声,脑袋重重磕在地上:“臣女谢陛下!”
“表妹从来都是聪明人。”皇帝淡淡道,抬手招来宫女为她收拾好有些狼狈的形象,才让人送了她出宫。
少女前脚回家,后脚圣旨就到了,皇帝许她陪父母归乡,侍奉一年再出嫁,同时准了她父亲的请辞,封了个侯爷的虚爵,给了她们家一块看着光鲜的遮羞布,让为了家族选择留在京城的那些人多少好过一些,不至于被那起子落井下石的小人奚落。
忐忑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下了,少女看着父亲捧着圣旨老泪纵横,鬓角满是白发的模样,轻轻松了口气,拭干自己眼角的泪水,默读着圣旨里皇帝赐下来的近百精兵,挂着婢女名头的暗卫,眼睛里渐渐燃起另一种斗志。
她就不信从小作为皇后培养,背后还有皇帝支持的自己,还握不住一个二流的江湖世家。
这厢想着怎么拿捏自己要嫁的夫君,那厢也正讲着自己要娶的娘子。
花满楼一行是在百芳阁撞上的慕容复,百芳阁专卖女子头面首饰,胭脂水粉的地方,每年百花会时会推出一些限量的新品,引得各家争相抢购,好像谁头上多戴一支牡丹簪子,身份就高贵一些似的。
来来往往尽是莺莺燕燕,满堂胭脂香粉头油混在一起的奇异香气,叫苏幕遮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,男客也不好跟女子挤成一团,小伙计引着他们往大堂另一边走,那边专门招待男客,小猫两三只坐着喝茶的喝茶,打瞌睡的打瞌睡,显然是陪着自家婆娘来的,唯一在看货的就是慕容复。
现在还得添上一个耶律洪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