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第十章 (3 / 4)
取来,被端正地摆放在花园的小亭上,上官绾正襟危坐,大致调试了几个音后,便专注地拨弄指下的琴弦。
景美,人美,乐美,歌美,四美幻化为一体,让人心醉,让人痴迷,让人忘乎红尘纷扰。只可惜,本该坐在对面欣赏的人却远在百里之外,那里的景苍凉,人悲怆,就连号角声也发出一阵阵的呜咽之声。
一曲终了,余音悬梁,上官绾轻轻地把十指按在琴弦上,就像把自己的心再次按压下来,让她变成那位端庄的将军府夫人。
她手抚摸琴木,心中许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阮清应和道:“这琴想来是把好琴。”
“确是好琴。这是我及笄之年,爹爹送与我的。”上官绾又细细回想,笑意直达眼底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,这其实是将军送我的。此琴传闻出自唐朝蜀都的雷氏,是传承千年的古琴。当初爹爹为了我的及笄礼,费劲周折,最后听说西桥有家琴行,里面收藏着各朝古琴,便去把它买了下来。”
“如此,怎么就说是将军送的呢?”
“你看这背面。”上官绾把琴侧过来,指着一处小小的刻痕,说:“这是六合梅花瓣。他小时候便有几匹马,名唤踏雪红梅。后来我们往来书信,常用这六合梅花瓣作为记号。此琴名贵,怎能我父亲恰好寻琴,就能遇着,有怎能恰好有此记号。”
“此琴对夫人意义重大,怪不得到了函谷,也把它带在身上。”
上官绾望向琴的眼神却徒然有些忧伤,她说:“此琴是随我陪葬之物,若不如此,我也带不来此地。父亲如此懂我,我却瞒着府里上上下下,做出这等不齿之事来。”
崔子笙从小便有婚约,阮清是知道的,想来这位将军夫人在京中也是有婚约在身,只是命运捉人,爱上了不该爱的人,在情郎和父亲之间,她只能无奈地选择前者,于是,她每日便活在了对后者的无限愧疚之中。
“夫人不用自哀,我看得出来,将军也是不愿意夫人一直背井离乡的,指不定哪日就能重返汴京,与家人团聚了。”
上官绾笑了,笑得很纯粹,一如她的人,纯粹而美好。
兵营里的崔子笙却是头疼地很。
原本他对援兵并不报太大的期望,中原招的兵,多数是从乡间田野募得的。这些人平日里只会播种耕地,对于打仗之事一概不通。不像他自己在漠北带的兵,全是实战里练出来的,加之日常的训练,其战斗力可见一斑。幸好,之前在三关的战役,只是战术性的退兵,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