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第5节 (18 / 27)

自从五年前弘历落了水,他对弘时就有些疏远,这种疏远不是对他不好,而是罚过他关了三个月小佛堂后,依旧如原先那般待他,只是心里对他评价低了些,觉得此子既无兄弟友爱之情,也无手段心智,却是无一可栽培。而今日见了他这副样子,四格格又刚去,他仅有三个孩子,就难免宽容了些,“大丈夫,何苦这幅模样。”

弘时却似委屈了的孩子,一句话落,竟是哇的一声抽泣了起来,并立时跪在了车上,冲着雍亲王道。“阿玛,儿子错了,是儿子魔怔了,一心想要博得阿玛的注意,竟是口不择言,伤了阿玛的心。阿玛,儿子一个人在院子中,额娘没了,只有您了。”

那句话,一下子进了雍亲王的心里,当年的佟贵妃去了,德妃眼中只有十四,他不就是这般吗?孤孤单单,一心就想着皇阿玛的垂青,便是能多看自己一眼也好的。雍亲王叹了口气,便道,“日后每两天到松院来一次,我瞧瞧你的功课。”

弘时的一张哭脸立刻如日破乌云,虽不至于绽了笑容,可的确精神头高了起来。雍亲王瞧在眼里,便是他既想高兴又顾忌着四格格,心里难免对他印象又好了一些,到了王府门前,弘时先下车然后再搀扶他时,雍亲王便没有拒绝。

弘历远远地在门口看见了,小脸便紧绷了起来,吩咐了一句莫说过我来过后,便转身回了头,吴开来将刚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,他在弘历身边五年,更是将两人的纠葛闹得明明白白,从周岁投毒,到因着弘时撒谎使得父子失和,再到那个装着天花的香囊,弘时于自家阿哥来说,就是死敌。

他自然明白,转眼间仇人跟亲爹凑一起去了,虽然这仇敌也是亲爹的儿,四阿哥的心情怕是真好不到哪里去。跟在小脸绷得紧紧地,抿着嘴的四阿哥身后,吴开来绞尽脑汁想着对策,他琢磨着道,“八成是碰到了,许是……”

弘历却猛然停住了脚步,一双黑豆仁冷冷的瞥他一眼,就让他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。如今急步走了半日,弘历的脸色才缓了下来,起码看不出喜怒了,这才道,“去芜春院坐坐吧。”

这是不想回松院瞧见不想看的内容,吴开来自不敢多嘴,便跟在了后面。芜春院内,耿氏和弘昼都在,互相行礼后才知道,原是年氏如今还未醒来,钮钴禄氏和耿氏去了倒是没坐就回来了。

弘昼似是有什么心事,竟是拉了弘历的袖口不肯松手,一张脸上还有些不安的意思,弘历瞧着,便冲着耿氏道,“耿额娘,让弘昼跟着我去坐会儿。”

弘昼的眼睛这才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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