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报雨花 (4 / 6)
她坐在店里哭得口干舌燥,上气不接下气的,连服务员端来的冰水都得等顺过气,才能顾得上喝。
他打来电话,叫她乖乖等他来接。
电话里没叫她别哭了,因为他说,觉得这种话,靠说的没用。
现在想来,於星夜只觉得,他真的是个好一以贯之的人。
没用的话,他就真的不说。
这样的人,却在深夜出现在她家楼下,言辞灼灼地说想她。
於星夜没有办法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抬起袖子,用力地蹭过脸颊。
瑞德看她一遍一遍地擦,只觉得胸口什么地方,被粗粝砂纸打磨似的,火辣辣地疼。
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压住冒火的喉咙,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说话。
本来该说点什么软话,好好哄一哄她的,再不济,分散转移点注意也算及格了。
可是话到嘴边,能想到的只有频切的问句。
“不能让我知道原因吗?”
“别这么擦了,不疼吗?”
“渴不渴?送你上去喝点水好不好?”
抽噎的动静渐浅,小姑娘抬起灼红的一双眼,倔强地瞪他。
瑞德被那一眼撼住,心猛地一紧,似有种预感。
像看见蜻蜓低飞时,就知道有大雨在即的,那种预感。
一颗心止不住地下沉,失重了一整晚,竟然都还没沉到底。
瑞德松开攥了不知多久的拳,掌心终于脱力的一刻,他暗叹了一口气。
“实在不想看见我的话那就算了,别哭了,回家吧。”
“看你上去,我就走,行不行?”
小姑娘刚才一直哭得投入,一句话也不接。
只在这时,才咽平呼吸,勉强张了口。
软白玉似的小脸扬起来,还挂着干涸的泪痕,绷得紧紧的。
却不是看他,而是看看天,眼中水光比周身空气清爽。
她说:“快下雨了,你回去吧。”
话音带着干涩的水汽落下。
釜破了,舟也沉了,却了无声响。
他的告解词纵使再如何虔心正意,他的牧师不想听,他便无处受洗,只能做街边流连的游魂。
海涅说,“从宗教求助于神学的那一刻开始,它就已经注定要毁灭。”
而於星夜又何尝不是呢?
她在侥幸指望好运的时候,就已经注定输光筹码了。
说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