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熨镀铬 (4 / 6)
轻摩挲,那热度仿佛还在,又仿佛已经不见了踪迹。
抚平最后一根褶皱,瑞德直起腰来,视线却越过乖乖守在床前的於星夜,转而落去她身后。
“你确定,就要这么摆?不用挪一下位置了?”
於星夜阒然回神:“什么?”
瑞德人没动,只挑起下巴轻轻点一点她身后:
“你那张桌子,不挡路么?”
於星夜顺着他一针见血的视线转头,落点在她的梳妆台外侧,翘起一点弯钩弧度的雕花桌脚。
白漆圆木上,腻着一团一团奶油似的玫瑰花型浮雕。
——从过往历史来看,的确并不无辜。
於星夜盯着那几朵有形无神的烂俗玫瑰,抿唇摇头,“还是算了,先不挪了吧。”
身后的人很明显不能理解:“为什么?”
他不觉得自己判断有误,那桌脚花里胡哨的造型本就不实用,刚才叫她过来床边教她铺床单的时候,也分明瞥见有明显的绕开躲避的动作。
於星夜不敢回头,眼中所见皆刷白漆,脑子里却挥不开那天深夜,在医院猝不及防撞见的血红皮肉。
在商场门口,瑞德问她,为什么不能使唤他。
她不敢多想,不敢放纵歹念四起,擅自解读。
也不知道该怎么承认,是在医院看到了他上药,之后就一直在偷偷留心,悄悄观察。
真要说出来,大概会像个小变态。
一时间,就这么别扭上了,“反正现在就是不用,你别管了!”
背着身子,像个受了冤枉的小朋友,气鼓鼓的不肯自己替自己澄清,但每一个误会她的人都是坏人。
身后一阵浅短的窸窣,於星夜强忍着不回头看。
瑞德从墙边侧身擦出来,停在她身后。
虽没有刻意掩盖,但本就不沉重的脚步声还是被纤密的羊绒地毯尽数吸吞。
低缓沉郁的气息流过头顶,於星夜听见他好笑地叹问:
“不挪就不挪吧,好好的怎么还不高兴了?”
还是那只瘦劲有力的大掌,还是那样灼人的温度,代替了气息,松松垮垮地搭在她发顶。
“我想想才发现,你好像还挺容易不高兴,嗯?”
“你是几岁小孩么?一点就炸?”
黑发本就吸热,在同样晴朗程度的太阳底下晒同样的时间,头发只会比皮肤更烫。
灼人的体温烫得於星夜几乎要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