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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入了东宫,崔莺眠一次也没用过,反而日日在这面镜子前服侍他穿衣。经过这两个多月,她已经有点熟练了。
男人比她高一个头,崔莺眠要费力才能为他将蟠螭白玉牡丹鞶扣上,清脆地响动过后,崔莺眠神色淡然地撇了一下纤眉,“殿下,已经好了,恭送殿下。”
她例行公事一样地要送他出门,但贺兰桀却没动,且垂下了目光,审视般地打量着在他面前日渐大胆,行事越发没了紧张感,但也显得愈发无趣的脸蛋,实在看不出她有半分的悸动。起初,贺兰桀将她抢回东宫,怜惜她全家流放,对她总是极有耐心的,但相处下来,贺兰桀觉得自己尽心逢迎宠爱,纵是妹喜,也该有裂帛一笑了,她对自己,却从来都是不假辞色,连眉头都没松过。
贺兰桀不得不去思虑,并且安慰她。
“这样的日子不会长,眠眠,你且忍耐着。”
崔莺眠无可无不可地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