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、番外二 (4 / 5)
人一副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样子。
已经彻底地发现这是一摊烂泥,彻底地放弃了这摊烂泥。
文东以往希望他俩不要再烦自己,就希望他俩认清楚自己是扶不上墙的,可当这一刻真到来时,他只觉得恐惧和痛苦。
沈谓行坐了会儿,起身要走,文东蹭的爬起来,胡乱擦了把脸,手忙脚乱地去翻抽屉找纸和笔,写了张欠条:“给你。”
沈谓行神情复杂地接过欠条,看也没看就塞进兜里,欲言又止。
文东吸了吸鼻子,哽咽着说:“我不赌了。”
沈谓行一怔。
“真的,我再赌我他妈不是个人。”文东左右看看,从抽屉里又翻出把水果刀,比划着就要剁手指明誓。
沈谓行赶紧把刀给抢了:“现在戏都不这么拍了,你这也太土了。”又叹气,“这话,你去跟你妈妈说,她在外面。”
文东出了门,见到他妈正在晾衣服,晾一件就得捶捶腰,又抹把眼泪。其实也没多久,可仿佛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,她又矮了,瘦了,头发白了,神态苍老了。
他还记得,他年纪小的时候,她是很漂亮的。不是滤镜,而是周围人都这么说。有不少的人追求她,可大概是带着他这个拖油瓶,她一直没有再嫁成功。
文东吸鼻子的声音终于引起了他妈的注意,回头一看,怔了怔,问:“哪儿不舒服?要不再去医院照个片子?”
文东突然就崩溃了,他靠着门口蹲下去,抱着头嚎啕大哭。
沈谓行在屋里看着那母子俩抱头痛哭,又叹了声气,希望文东这回是真迷途知返才好。
说实在的,人的耐心或多或少,却到底都是有限的。
到这份上,若文东坚持再撞南墙,沈谓行真的就只能送他“好自为之”四字了。毕竟,人往往也都更愿意救努力自救者,若屡教不改,别人难免不再愿意操这个心。
文东那边暂时稳定,可沈谓行开餐厅的初始资金就不够了。
唉,可能是姐姐在天之灵暗示我还不到这么膨胀开店的时候。
沈谓行十分迷信地想。
信奉科学的医学从业人员华临翻了个白眼,当场拨打电话给代小京:“开餐厅吗朋友?”
代小京:“约吗朋友?”
“不约。”华临问,“餐厅入股吗?沈谓行开的。”附带简单说明前因后果。
代小京当场挂断电话,当场打给沈谓行:“一年八百六十万,好意头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