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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阴阳鼓中乾坤 (2 / 3)

燕无恤听他发了这样毒的誓言,默默半晌,抬手对他行了个礼。

颜知昌哪里敢受,连忙抬住他的手道:“这是为何来?”

燕无恤道:“这一拜不全是为你,只当那日百人骑中也有似你一般的人物,却枉作了我刀下亡魂。”

颜知昌道:“哪里话,要怨当怨沈丁这毁诺小人,死有余辜,牵累旁人。若他好好的遵循诺言,放了人走,贼也擒到了,人也两相安。偏他好好大路不走,偏要害人,我寻思纵他人泉下有灵,冤头债主,当归到沈丁身上。”说着,他又忙不迭的一摆手:“自……自然,我不是说燕大侠是贼。”

燕无恤一笑:“你且用不着劝慰,我早已债多不愁,从不怕人追讨,百年以后到泉下,大抵也是个厉鬼。若有人得了生死哑巴亏,吃也吃定了。”

颜知昌听了他的话,愣一愣神,自无他话再说。

二人一番谈话,均是在悬村的一处简陋的茶馆中,此刻桌椅间都是下地干活的农人,正是春耕,村民忙碌,茶馆老板的生意也好。粗瓷的瓦罐里熬了大罐大罐的茶水,山野粗茶,竟也茶香四溢。人群来来往往,摩肩接踵。

颜知昌一袭布袍,走出茶馆去,便如一滴小小的水,汇入江海中去了。

身裹粗布衣裳的苏缨在村落几日一次的街市中行走,她身上原来穿的一件罗衣污了一些,被她悄悄剪去一部分,裁成一片一片的料子,包在手中,想要找一家当铺换点回家的路钱。

她走了半日,没有寻到当铺,只有一位开线铺的货郎愿意花八十文买下来,带城里去卖。

苏缨与他还价了半日,还是只得了一百文钱。

苏缨换好了钱,又找到算卦的摊铺,要了一些笔墨,想给家中写信。她坐在喧闹的市中,一支分岔粗笔,一张粗野草纸,一面写,一面沉吟,落笔极慢,神情又十分认真。

燕无恤寻到她的时候,纸上已经密密麻麻的,写了整整一页。

苏缨主动将信件交给他看;“你帮我瞧瞧,这样写,我阿娘看不出来甚么吧?”

只见信上满纸的春景,说浮游山的山水幽静,老松奇形怪状。还写了山下的春耕,嫩绿稻芽儿,放牛的小童,皆是这两日所见。

她文字悠慢舒缓,读在眼中,竟也觉闲适透纸而来,燕无恤微微一笑道:“当初你才出家门时,满纸江湖事,现今反倒都说春景,半点不提有奇遇。你阿娘一见必知有异,你不如将你初时编故事的本事拿出来,虚虚实实,反倒让她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