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26.番外 连存在都消失了的某人 (7 / 8)

都认为我需要怜悯,如果连你都认为我所作的一切毫无意义的话——

那就真的没有意义了

“我明白。”

织田作的回应是张开双臂,抱住了面前这个哭泣的孩子。

“所以,一起去吧,在黄昏中——去拥抱最后的夕阳吧。”

对于首领先生来说,织田作究竟是什么呢?

所作的一切真的值得吗?

所守护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?

至今为止都在干什么呢?

不明白,这一切都想不明白。

亲手杀死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痛,亲手否认救赎的窒息感早已淹没了这具身躯,向死而生的首领连自己是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,眼前没有光,光也被他杀死了。

我是谁呢?

想不明白,但这些都不重要,因为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,意义本身就不重要了。

唯独一个人——

唯独这个人——

他喊他:“太宰。”

在他眼里他永远只是太宰。

真好啊,真好。

在他看不见一丝光线的人生的尽头,以这样突兀的,毫无道理的姿态降临到他身边的光。

他知道,眼前的织田作早就不是什么织田作了,只是一个被寄托了思念的亡者所残留的一些碎片,如同落下的夕阳残存的最后一丝光线。

对,光线。

他没法和太阳一起死去,因为太阳明天还会升起。

但他可以和最后的余晖一起散尽。

“终于到来了啊——”

太宰站在afia大楼顶层的边缘,是再走一步就可以踏入最后一线夕阳的地方,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金杯。

“话说,我用这个圣杯许愿消失的话,织田作也会消失吧?”他用像是询问晚餐内容一样稀松平常的语调说,“这样是否算是殉情呢?”

“我想是的。”织田作回答,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,他抬手去解首领脸上的绷带,首领没有动作,任由他拆去一层一层的包裹,露出了漂亮的半边脸。

“是这样啊,那么和织田作殉情也很不错。”他笑了,那双鸢色的眼眸澄澈得像流水。

他轻轻抚摸着金杯。

“所以,请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——”

“彻彻底底的消失,没有任何人会记得的消失,连存在过的痕迹都全部磨削,让我迎来真正的静谧的永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