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第43章离京城 (1 / 4)

习武之人耳聪目明,院内有异样响动的刹那,裴屿舟的凤眸猛然睁开。

这一夜不曾睡好,他的眼里布着血丝,却更显凌厉,戾气隐现。

垂眸看了怀中人片刻,裴屿舟俯首轻吻她眼上的白绫,而后掀开被子,起身下炕,又回身仔细为她整理背角,将她盖得严实。

披上外衣,打开门的那刻,早春晨间凌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割得脸颊作痛,少年踏出一步,反手就将门轻轻合上。

院门口,跪着阿七。

而他身上,穿着素白的麻布衣。

这颜色刺得裴屿舟瞳孔骤缩,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锤了一下,钝痛难忍。

但他的步伐依旧平稳,甚至每一步都异常均匀,便是当初进金殿受封都不曾这般凝然克制。

推开院门,对上阿七满是热泪,红肿不已的眼眸时,裴屿舟垂在身侧的手更紧了几分,拳头开始颤抖。

在阿七抑制着情绪,开口前,他看向遥远的西北方,声音竟已有几分嘶哑:“去那边。”

“是。”
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自门口离开,彼时东方的晨光正冉冉升起,少年的轮廓晕开让人敬畏的金边,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仍旧挺拔,却是孤冷而压抑。

站定在小路口的树下,阿七再次“噗通”跪地,唇瓣哆嗦:“世子,国公爷,薨了。”

裴屿舟不曾言语,站得笔直,覆在身后的双手骤然松开,又一点点蜷缩。

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就破了,鲜血溢出。

即使知道戍守边关便会有战死的可能,但父亲在他心里一直是无坚不摧,他从没想到过,这种可能。

更没想到,这一天真的会来。

“一个半月前,突厥突袭边境,国公爷为保一城百姓,苦守半月,直至兵尽粮绝,援军赶到的时候,国公爷已身中数箭,遍体鳞伤,薨逝于城楼之上。”

说到最后,阿七哽咽出声,泪流不止。

国公爷重返边关后,他就回到京城给世子做策应,只是才过去不到两个月,竟就传来了噩耗。

谁都不曾想到突厥会突然大规模进犯。

二十余年前双方在京城和谈,当时突厥的老可汗承诺,三十年内不会主动掀起战事。

那年圣上刚刚继位,内外兼忧,采纳了首辅与裴屿舟祖父的建议,应下了议和之事,并最终决定让和宁公主姜锦玉远赴边关和亲。

起初的几年,突厥尚算安稳,后来他们的某些部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