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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解 (5 / 6)

来,大掌拢住那只柔荑,轻轻捏了捏,慢慢道:“孤知道晚晚心系兄长,吃不下东西,可你本就脾胃虚弱,又还在病中,只吃这点怎么行?”

他看到江音晚神情渐渐少了抗拒,接着轻缓道:“孤让膳房熬一碗粳米粥来,多少再用一些,好不好?”

粳米粥同防风草、葱白、生姜一道熬煮,是一道祛风散寒的药膳。(1)

江音晚轻弱地应了一声。

最终由裴策喂着,用下了半碗粳米粥。裴策见她当真吃不了更多,也不再勉强。

江寄舟的情况,一直到戌时末都未见好转。所幸也未再恶化。今夜极为关键。吴太医曾说过,若能熬过,高烧退去,便可保住性命,否则再回天无力。

夜色渐深,别庄在京郊,据入苑坊较远,裴策不愿江音晚再车马劳顿地回去,已命人收拾出了厢房,准备在这里歇一晚。

然而江音晚尚没有歇息的意思。

壁上静静燃着盏盏掐丝珐琅的壁灯,将江寄舟所在屋室照得亮如清昼,大夫、太医皆把心吊在嗓子眼,紧张地盯着江寄舟的状况,时不时低声交谈两句,拟定可能要用的药方。

江音晚守在外间的罗汉榻上,以手支颌,手肘撑在梨木几案边沿,精力已渐渐不济,却固执不肯睡去。

裴策俯身为她将银狐裘松松搭在肩上,低声道:“晚晚先去睡吧,孤守在这里,有什么事一定立刻告知你。”

江音晚已没什么精神,还是道:“我想确认兄长无事再去歇息。”

毕竟兄长是她眼下身边唯一亲人,是生是死,只在今夜。

裴策只得作罢,默默陪着她。

然而又是半个时辰过去,到了人定时分,江寄舟仍没有退烧的迹象。裴策却不能再任由江音晚熬下去。

他将嗓音放得更加低缓,哄劝道:“晚晚听话,先去休息,你病还未愈,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。”

江音晚念及若是自己此刻撑不住倒下,反而给大夫们添乱,到底是听了劝。站起身时,竟身形一晃。

裴策面色倏然一变,将她揽住。紧抿着唇,去探她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烧,才将人打横抱起,阔步往厢房走去。

他将她轻轻放在黄花梨架子床上,为她褪了鞋袜,解下外衣,又细致盖好被衾。

江音晚本就困乏已极,很快沉沉睡去。

裴策熄了灯烛,坐在床畔,等到她呼吸清浅绵长,又坐了一刻,才缓缓俯身,在她额头印下极轻的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