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困 (2 / 3)
洞百出,拙劣得不堪一击。
心中已隐隐有了预感,自己瞒不过裴策多久。便如一无所有的赌徒,唯一筹码,只在于对方一时的措手不及。
然而又有一线微渺的可能,倘若裴策当真被她骗过——前世她濒死之际,裴策是如何情状?
自己于裴策,究竟算是什么,囚在金笼里赏玩取乐的雀鸟么?回忆里那夜他坐在床畔,那般的失意伤神,是为他曾期待的孩子,还是为她?
江音晚想不起来,更一分都不敢再想。
亦不该再想。她只需知道,唯有抓住最近的时机离京,自此与君长诀,才是彼此的解脱。
寒意彻骨,浸得人脊髓都发疼,胸腔里似有千丝万缕牵扯着,每一次呼吸都是滞涩的痛。
就这样睁着眼睛毫无困意,熬到了后半夜。身上仍觉不出分毫温度,偏偏唇齿间的气息皆变得灼热,头脑中昏沉得厉害,混乱里扯出钝痛。
是染了风寒,发起了高热。
木板床窄小,潋儿与江音晚紧紧依偎着,当即发觉了不对,探了探她的额头,触手滚烫,惊慌道:“姑娘,您发烧了,奴婢这去请大夫。”
说着,潋儿便欲翻身下床。
江音晚却轻轻拽住了她的手,力道绵弱,嗓音艰涩沙哑:“不必了,我并无大碍,睡一晚便好了。你我手头银钱有限,抓紧离京才最要紧。”
然而离京之后,又当如何呢?前路如茫茫暗夜,惨淡无光。
潋儿还是执意要去请大夫,江音晚只得退了一步,道:“夜已深,医馆想必都已打烊,不如明早再去吧。出诊费太贵,不必请大夫过来,只抓副药便可。”
她又轻轻牵出一个笑,安慰潋儿道:“说不定明早醒来,我的烧已经退了。”
月色下江音晚的唇色苍白如纸,两颊却晕着红,那红亦如薄纸上描画的一层,仿佛轻易可以揭去,露出底下的孱白。这话,她自己都不信。
潋儿终归被她劝下,躺回了她身侧,用冰凉的手覆在她的额头,试图为她缓解一些烫意。
两个人都睡意全无,寒夜漫漫,一点一滴煎熬着,终于等到了天明。
正月十五,上元节,夜里的集市最是热闹,实则白日里,已有无数商贩汇至长安街市。
几乎是天刚擦亮,客栈里便四处传来“叮铃哐啷”的响动。
城中有东市与西市之分,东市靠近达官显贵聚居的几大坊,繁华而奢靡,西市则更临近平民居所,是充满烟火气的热闹,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