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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宴 鹿血酒 (2 / 3)

垂眸看去,怀中人宛若灼灼芙蕖,巴掌小脸染上浅粉,紧阖的长睫犹轻瑟着,睫间沾了泪雾,凝结如露。

他再度低头,吮去那些欲落未落的泪。

两人本是相偎着,坐在外间的黄花梨卷云纹罗汉榻上。江音晚一时无力,向后仰去。裴策本可以轻松将人捞住,却偏偏顺着她的方向倾身,只在她后脑即将磕上罗汉榻的靠背围子时,及时伸手垫在她脑后。

裴策身畔挨着的梅花雕漆小几,被扫开些许,发出吱然声响,他却无心去理会。

室内温暖,江音晚只穿了一件对襟上襦。直领的湖色滚边,衬着霜雪般的颈,颈下两管精致秀润锁骨半掩。

眼皮上的吻一触即分,江音晚听到小几与梨木榻面摩擦的刺耳声响,蓦然蹙了眉。这样的声响,让她脑中仿佛有什么画面要迸开。

颈侧传来疼痛,似惩罚她的分心。江音晚轻“嘶”一声,睁开泪雾氤氲的双眼,看到裴策缓缓撤开些许距离,清眸矜淡,赏玩般落在玉颈上他添的印痕,悠然向下扫去。

江音晚生出了慌乱,不自觉伸手去推裴策的肩。

自然是推不动的。裴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,一手撑在榻上,胧明灯火下,看见那双杏眼噙着泪光,如月下涟涟的湖。

裴策修眉微凝,慢慢将人拥入怀中。江音晚感受到他,脑中嗡然,泪珠从眼眶中漫出,低婉轻呼一句:“殿下,这是在外间。”

裴策只低沉懒散地“嗯”了一声,俯首,细细吻去江音晚的泪,揽在她肩头的大掌轻轻拍搭着。另一掌不轻不重扣住细嫩柔荑,牵引着靠近自己,漫不经心般,又带着强势。

香漏无声落下烟烬,不知过了多久,裴策终于放开她,起身往湢室去。再出来时,换了一身织金锦的寝衣,手上多了一方温热帕子。

他在榻边坐下,牵过江音晚的纤手,轻轻擦拭,视线淡淡落在江音晚洇红的眼眶。

良久,裴策低哄般道:“孤既然吃了你的核桃酥,也该礼尚往来,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,或者想做的事么?”

江音晚眼周浅红如受伤的幼兽,思绪淼惘,不经思索,便摇了摇头。裴策予她的已经太多,她不能更贪心。

裴策将她鬓边一缕被泪水浸湿的发掖到耳后,耐心道:“只管说便是。”

江音晚想了想自己和身边亲人,斟酌着弱声问:“我想知道,我的姑母现下如何?”

裴策面色微凝,倏然寸寸浸染薄凉,嗓音平静漠然:“你是想问江淑妃,还是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