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19章 (2 / 4)
她当然不是什么心地良善的好人,不会时不时便去救一下路上的流民。淮阴一带多水患,适逢反贼闹事,一直不大太平。薛鹂与母亲随着商队上路,随行的流民浩浩荡荡跟随,沿路跪拜乞讨,然而她们的粮食不多,给了一个还会有更多人挤上来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为混乱。一路上的士族车马不止是她们,众人都对这些求救视而不见。
士庶之间是天差地别,许多士族即便饿死也高傲地不接受庶民帮助。姚灵慧是贵女出身,一路上都在抱怨流民的哀嚎吵得她难以入睡,以及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酸臭气味儿。
穷人怎会穿得起价值高昂的罗衣,亦不会生得这般健壮,细究之下,似乎连他说话的腔调也与这一路的流民不同。
车夫本张口欲骂,薛鹂阻止了他,而后温柔款款地在男人面前蹲下,将手中的水囊递给了他。
“女郎……请女郎救我。”
薛鹂本不想给自己惹出是非,然而她看过去的那一眼,正好瞥见他灰扑扑的粗布衣裳里露出了一角罗布里衣。
次日薛鹂便没有再发现他的踪迹,然而因为她坏了规矩,来求助的流民前仆后继,有希望落空的人愤怒地拿石头砸向马车的小窗,致使她被姚灵慧劈头盖脸地痛骂。她只好将自己的吃食散下去安抚他们,又哄了阿娘好久才让她消气,然而也让沿路的士族以此为笑柄嘲笑了她们。
薛鹂当然是想要得到报答,最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样的好事。她可没想到自己救的人会是大名鼎鼎的钧山王,更不曾想那人竟对她怀了旁的心思。
薛鹂给了他许多水和食物,状似无意地告诉了他自己要去往洛阳。
那人说日后必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,她笑着说举手之劳无足挂齿。
轻薄了魏玠这样的人,总归吃亏的人不是她,兴许今夜魏玠会羞愤到彻夜难眠。
如此一想,她心中的阴霾也扫去不少。
如今想来实在是悔不当初,早知如此她不如去劝一劝阿娘,让她去救了钧山王,兴许还能给自己找一位位高权重的父亲。
薛鹂阖上眼,不禁回想起初见魏玠时他举止有仪,背地里却连她用过的杯盏都扔掉的事,心中的不安过后,又生出一种戏弄了魏玠的得意。
待到回房后,魏玠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人准备热水沐浴。
藏书阁中发生的一切只有晋炤知晓,而他的嘴最为严实,只需魏玠一个眼神,他便不会对旁人透露半个字。
——
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