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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 千佛洞里的微笑 (靖平) (2 / 2)

厌的人,才不那么容易死。只怕到时变成了个老头子,惹你烦。”

“我不烦!”她止住哭,着急起来:“我永远都不会!”

她静下来,怔怔地看了我许久,说出一句: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
我心里大痛,紧搂了她在胸前:“云深,你不但有我,你还有爱你的爷爷奶奶和其他亲人,以后还会有爱戴你的比利时国民。”

她脸藏在我胸前,小声说:“可我想要的只有你。”

她如落花坠地般的轻轻一句,却震得我心惊神撼。

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?她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吗?

我的心瞬间不规律地狂跳起来,双臂猛然抱紧了她。但理智在我耳边说:“她的意思是,你是她最信任和亲密的长辈。仅此而已。”

我强自平静下来,抚着她的头,温和地说:“舅舅永远都会是你坚实的依靠。”

她抬头看着我,眼中蓄满紧张和惧意:“你永远不离开我,好吗?”

我该说什么?

说这次旅行结束后,你就要回布鲁塞尔做比利时人的公主,而我要留在北京,继续似乎永无穷尽的工作和责任。

说我们就要重洋远隔,再不能朝夕相见。

说等你大了,会找到心爱之人结婚生子,而我会永远是你记忆中亲厚的长辈。

但她没了呼吸摔在我面前的画面却一次一次阻止我的理智。

云深,我要怎样说才不伤害你,我要怎样做才能渡你出这一重又一重的劫难?

生命里第一次,我举步维艰。

她仍在等我的回答,见我半晌不作声,眸子里的惧意更深,放在我胸前的小手颤抖起来。

我忙擒了她的手,牢牢握住,脑中一片空白,但我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温和平静地说:“好,我永远不离开你。”

她目中骤然腾起的烁烁华光几乎要点燃了我。然后我看见她柔软的双唇微微上翘。

她笑了,微弱,但却真切。

在她父母去世的第五十二天,她终于展开了第一个笑颜。

我愿穷尽我的所有,换她这样一个微弱的笑容。

我愿背负一切,换她的生命远离苦难。

我愿承受一切后果,只要此刻这意义含糊的问答会是她振作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