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26 韩彦成的茶叶蛋 (靖平) (2 / 3)

云深你今天在外面有吃什么东西吗?”

她答:“韩彦成给我吃了一个茶叶蛋。”

“他哪来的?”

“他说是在一个街边的婆婆那里买的。”云深用力从我怀里抬起头,使劲睁大眼睛看着我:“我就要死了对不对?”

我唬了一跳,双臂一收抱紧她:“根本不会!你只是肠胃发炎了,打两针就会好!”

“你保证吗?”她还不放心。

“保证!保证!”我一迭声地承诺她。

到了医院,用最快的速度给云深验了血,拍了胃部的x光片–果然是沙门氏菌引起的外因性胃炎和急性肠炎。原因应该是那个茶叶蛋错不了。

云深被注射了一支阿莫西林,然后换上病号服,送进了单人病房。这病有些猛,她人又小,脱水太厉害,需要在医院里养几天。不过好歹是没有大碍了。

我站在她病房门口,一面向值班医生和护士长交待夜间看护云深的事宜,一面回头看她。

她正乖乖地平躺在床上。一位护士托起她的左手,用碘酊和酒精给她做点滴插针前的皮肤消毒。云深看着护士手里的点滴针,本已有了朦胧睡意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骇怕的神色。

我忙走到她床前,俯身用手遮住她的眼睛,对她轻声说:“云深,别看。”

她用空出的右手惊慌地勾住我的脖子,把我拉向她。于是我的面颊就紧紧贴上了她的。她的呼吸急促杂乱,身体因为紧张而发颤。我紧贴在她耳边,用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说:“云深,不怕,舅舅在这里。”

她瞬间停止了轻颤,但却并不松开紧环着我的右手。当针头刺入她皮肉的一刹那,我听到她紧咬的唇齿间一声压抑的嘤声。只细弱的一声,已刺得我心头翻绞一般疼。

“你不要走。”云深拉着我的手含糊地嘟囔一声,终于沉沉睡去。

方才还痛苦不堪的小脸,此时安静地靠在柔软的枕上。纤翘的长睫衬在因还未恢复血色而分外雪白的细致皮肤上,象疲倦的蝴蝶合起的美丽翅膀。我把刚才从挂上点滴后就一直被她紧紧握住的两根手指,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来,给她掖了掖被子,再轻轻掩上门。

我在过道里给玮姨打了个电话报平安,她长舒一口气。

我在医院里有一间专用的带浴卫设施的卧室,本来是平时工作太晚,回家不便时使用的。今晚我就住这里,以防云深半夜醒来害怕了又找不到我。我告诉值班护士,云深要是半夜醒了,请她打电话叫醒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