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19. (2 / 4)

不重要。”

“不,很重要,相当重要啊……你确定吗?你真的确定吗?什么时候生啊?择日不如撞日……”

苗筱停住脚步,“你先问过我爸妈再说吧。”

“问什么?”韩丽霞好奇地问。

“没什么……”康乔逼迫着自己套上严肃表情,“追悼会快要开始了,差不多该准备起来了。”

“噗……”苗筱失笑出声。

在殡仪馆、在遗体面前,笑容是非常不一样存在的东西。

可是,她觉得自己仿佛也冲破了一座牢笼,尊重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东西,不是非得通过面无表情来诠释。

正是因为这份工作已经很沉重肃穆了,所以才更需要笑容来调剂啊。

如康乔所说,老一辈的唢呐艺人是有规矩的,只有非常德高望重的人去世后才配得上《百鸟朝凤》。

二舅公显然算不上是德高望重的,他不是一个好丈夫、也不是一个好父亲,可是对于苗辉来说,他无疑是个好爷爷。

所以,当苗辉吹响《百鸟朝凤》的时候,苗筱一点也不意外。

他本来是应该上去念悼词的,可是还有什么能比这首曲子更适合悼念二舅公的呢?

苗筱站在默哀人群中,怔怔地看着苗辉,有那么一刹那,她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二舅公。

在此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,明明都已经因为唢呐而众叛亲离了,二舅公为什么还要固执地要用唢呐来送别奶奶?他不知道叔叔和奶奶有多讨厌他吹唢呐吗?不,他肯定是知道的,可是对他来说,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。

如同此刻的苗辉一样,曲终之后,他直挺挺地站在那儿,紧紧抱着那支唢呐,低着头,哭得很隐忍。

他没法给他爷爷一个足够安详的晚年,甚至没办法保证能为了他爷爷活出一个足够精彩的余生,他能给的只有这些,能抱紧的也只是这些……

一直到追悼会结束,他都没再说过一句话,甚至都没有放肆地哭出声音过。

叔叔、婶婶虽然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,这个担子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苗筱和康乔身上。

可是,苗筱向来都不太擅长安慰人,偏偏康乔也像是哑了一样,不发一言地陪着苗辉靠坐在追悼厅外的花坛边……这样下去不行啊!

苗筱用力踩了康乔一脚。

他甚是委屈地抬头朝着她了过来。

“你倒是说句话呀!”她压低声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