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第 46 章 (6 / 9)
“就是说他一朋友被另一个朋友看上了,两人是特好的朋友,那个人就想上他,他朋友就拿不准——哎我这嘴,我怎么又给说了?”
胸口随着深呼吸起伏,任延冷冷地催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就换位思考了一下,我就问他如果是你想跟他当这种奇怪的朋友,他怎么说。问问说,可以,但不太想。你懂吧,可以,代表他为了你可以没有原则,不太想,我就问他为什么是不太想,他说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,你迟早会喜欢别人,到时候你跟他会很尴尬,见面相处都不方便,就不能像现在这么好一辈子了。”
视频那头,任延安静了许久。
是吗,为了跟他当一辈子的朋友,可以做到这种地步。
如果是昨天早上的任延,一定会为了他的回答而沾沾自喜,一厢情愿地认为安问其实就是喜欢他,只不过内心还没有察觉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强势又温柔地帮他察觉、认清。
而现在的任延不敢,亦不会了。这种自信多高傲,多粗暴,如果他曾看进过安问的内心,就会知道,对安问来说,一辈子永不分开,和喜欢是两件事。他想要的一辈子,并不代表是喜欢的一辈子。
“你不感动吗?”卓望道愣愣地说。
听到任延一声没有情绪的笑:“还行。”
“你对他好点儿啊。”
任延翻了个身,闭上的眼尾处,莫名有一行灼热的眼泪滑过鬓角,洇进沙发。因为眼睛时时处在酸胀和刺痛中,发烧的人不太能控制泪腺。任延心里很平静,语气也很寻常:“知道了,对他好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状态这么不对啊?”卓望道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。
“发了一点烧,不聊了,你在a班多陪陪他,”眉心不耐烦地皱起,“手语到底学了没啊?”
“学了学了学了,在学在学在学。”卓望道一叠声地应着,“干嘛啊,反正有你呢不是吗。”
任延没应他,径直把视频挂了。
安问回到任家时,屋子里静悄悄的,他从健身房找到卧室,又从卧室找到书房,都没有看到任延。他平常训练打的几枚篮球都好好地在篮筐里待着,可见也不是出去打球了。
安问发了个微信,问他在哪儿,任延过了半天才回他:「在学校。」
安问追问:「教室吗?我来找你。」
任延说:「我在忙,你自己安排吧。」
安问不是不会看人眼色的小孩,他不再打扰任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