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第十七章 时机 (2 / 3)

天长节夜宴当晚,会拿出哪项绝活。

采露殿内却从始至终,每日每夜,都奏着同一支曲目。白国民风淳朴,举国上下从女子到男子皆能歌善舞。而五公主段惜润是此代年轻姑娘中的翘楚,据说一舞倾城。当然便是如今采露殿的主人珍夫人。

而披霜殿一如既往安静。这让阮雪音有些不安。

如顾星朗所料,折雪殿走水之后,阮雪音出门的次数更少。哪怕去月华台,也是夜深人静才出发,且挑了一条比早先六月雪长廊更偏僻的小径。

站在月华台上眺以御花园为中心的各殿,煮雨殿有时到极晚还有声响,采露殿相对安静些,但也会隐约传出人声,想是段惜润晚间仍在排舞。

只披霜殿还如三个月前一样,大门紧闭,静得叫人惆怅。

阮雪音不关心旁人的事,尤其她尚不了解也无经验的所谓情事。但他们俩的事不同,她为此花费了心血,甚至暴露了辛苦涂了三个月的脸。

顾星朗必须感谢她,欠下这份人情。那么纪晚苓就不能不用心准备天长节的贺礼。他们俩的关系,必须好转。

尽管她也知道,自己这种一厢情愿的“必须”逻辑非常可笑。与其说是逻辑,不如说是愿望。而人的某个愿望或念头一旦太强,往往会内化为非常合理的逻辑。

所以六月十九这天夜里,她终没忍住问:

“珍夫人和瑾夫人各有所长,那瑜夫人擅什么?”

十几天过去,眼见阮雪音没有任何动静,云玺亦焦虑,正想着今夜怎么提醒她一下。她倒先关心起了别人。

“奴婢也不确定。去年天长节,后宫只瑜夫人一人,夜宴当晚,她送了君上一幅画,但——”

她欲言又止,终是放低声量:“君上打开后,脸色却不太好看。”

“画的什么?”

“奴婢不知。宴席上向来是涤砚伺候,只他看见了。”

许跟战封太子的死有关。

被心上人误解、冤枉、甚至怨恨,阮雪音虽无经验,想来也该极不好受。还是在生辰日。纵为一国之君、青川霸主,也有百口莫辩的苦楚啊。

但往好处想,若去年的画是纪晚苓亲作,那么极有可能她擅作画,最近悄无声息,没准正闭门创作呢。

这般思忖,阮雪音略宽心,想来今年的画,不会再叫顾星朗太难受。

她抬头望向墨蓝幕布般的夜空,进入六月,天气一直晴好,众星各司其位,如海上明珠璀璨。